行了个礼,海意盯着他问道:“从前没见过你?监察院的人?”
“下官给事中宿伟光,官阶低微不曾同大人打过照面。”
“给事中?来找大人有何要事啊?”
宿伟光转了转眼珠子,只是顾左右而言道:“大人,下官府中还有要事,不便多谈就此先行一步了。”
海意见他鬼祟,但也问不出别的什么,便抬了抬手:“既然如此你就先去吧。”
“魏喜,你悄悄跟在方才那位给事中后头,瞧瞧他一会要去见谁。”海意唤来了贴身小厮,小声嘱咐道。
昌隆柜坊出事,顺帝将此消息瞒的紧,傅九襄领了旨只带着千山青山二人连夜出了城,在出城的路上他们还遇见了从北疆过来的薄守义和沈万山,这两人风尘仆仆衣着简朴,混迹在镖局马队中,不细看根本发现不了这两人。
因着沈万山和薄守义进烛都,傅九襄便将办事更为稳妥的千山留了下来,让其将沈、薄二人带进了定北王府。
傅九襄出城的消息烛都中没有一个人知晓,众人只知定北王那日连夜入宫后便染了风寒,在定北王府中养病,就连早朝都告假未出现在金銮殿中,陛下还派了身边的大太监福鹤公公亲自过府探望。
如此一来,众人更是对定北王患病深信不疑。
就连苏知玺,都是在傅九襄抵达凉州后,收到他的信才知晓原来这个人已经早早离开了烛都。
“你手中的这封信,你已经瞧了一炷香的时间,怎么着,是打算雕出朵花出来?”光见柏斜睨了他一眼,靠在软塌上喝得微醺。
屋子内一片酒气。
自从苏知玺搬来了这城郊别院,光见柏便日日拎着酒壶来他这院子做客,喝得烂醉如泥,颇有一番今日生明日死的快活。
“你这酒喝得也忒多了,松童,给济身端一碗解酒药过来。”
光见柏打了个酒嗝,桃花眼落在了苏知玺身上,“雀奴,你如今瞒了我许多事。”
苏知玺失笑,他手撑着下巴望着半掩的窗外的飞雪,“济身,你醉了。”
“我没醉,醉的是你才对。”光见柏伸手将窗子推开了,呼啸的风将苏知玺放在案几上的书翻了好几页,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光见柏眯着眼睛道:“当初咱两笑语,我要你驯服北疆来的野马,雀奴,不光北疆的烈马被驯服了,烛都的毒蛇也甘愿卸下了爪牙,你也被驯服了。”
光见柏点了点苏知玺的额头,“雀奴,你这里有了情。”他的手指落在了苏知玺的眼角。
他们两人自幼相伴,苏知玺的心思从来都藏不过光见柏。
“有了情,便有了软肋。”光见柏摇摇晃晃地起了身,他喝干了酒壶中的最后一口酒,“雀奴,你有了便罢了,可你偏偏又要自己做那无情无义之人,你对自己不公平,对别人也不公平。”
光见柏自诩红尘客,效仿魏晋风流,无牵无绊。
苏知玺是天上仙,过了半辈子的薄情寡义,目中无人。
“他年九州十二月,莫望烛都风花好。无人与我沙场归,无人知我雀奴醉。”
苏知玺突然想起了那日傅乾辉生辰宴,傅九襄于庭园中削花如泥,意气风发,那一手的矫健身姿成了多少豆蔻少女的春闺梦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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