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同胞的脸上,并没有浮现出丝毫的怨恨,而是异常的平静与充实。
她一时不敢轻举妄动,在贵族的城堡里一连潜伏了数天,从远处观察着人类贵族与精灵奴隶之间的关系。
维兰娜看到了她的同胞独自一人自由地来往于后花园和城堡中心主楼;看到了人类贵族带着他的随从与她的同胞在后花园一同开着烤肉大会;还看到了他们不分身份,同坐在了客厅的长桌旁,看着桌前正卖力演讲的人类贵族,认真听讲。
在人类王国游历了百年,维兰娜还从未见过如此对待奴仆的人类贵族。
这根本不是对待奴仆的方式,她心想,哪有人类贵族会与奴仆同吃同住,放任精灵奴隶独自一人还不上任何的枷锁镣铐,甚至无论是骑士、仆人、佣兵,还有精灵,竟然能坐成一排,一同听着贵族的演说?
“不,这是不可能的,一定是有什么地方错了。”
维兰娜摇着头,否定了心中荒谬的想法。
人类绝不可能与他们的奴仆友好相处,不分贵贱。
那么,唯一的可能性只有——那个年轻贵族一定是在向周围的人吹嘘着自己的“伟大”想法。
透过玻璃窗从远处看着正在手舞足蹈、激情演说的年轻贵族,为了验证自己想法的正确性,维兰娜渐渐地靠近城堡中心的主楼建筑,听到了从窗内传出的只言片语。
“一百一十八种不同的元素……”
什么东西?
“四大元素只是魔法层次……。”
他们在讨论元素与魔法?
“比如水元素,……由氢元素与氧元素构成。”
嗯?
所有的水皆由水元素构成,四大元素是构成世界的基础,哪还有什么轻元素与阳元素!
“大爆炸后……重新排列……变成了……元素,游荡在了宇宙之中……”
什么东西大爆炸后重新排列变成了元素?
她皱起了眉头,把耳朵靠近了床边,想要听清楚里面到底在说些什么,而这时——
“什么人!?”
听到人类贵族的这一声大喝,维兰娜根本来不及思考,待身体以本能行动确保自身无人能发现后,不禁思考:他是怎么发现我的?
积年累月与黑夜相伴的工作使得她具备了非凡的耐心,维兰娜潜伏在了城堡中心大楼的背面,身后是由不同生育期的麦子构成的麦田。她想不明白自己是怎么泄露行踪的,便静静等待,直到夜幕降临,人类贵族在后花园的麦田中照旧举办了篝火与烤肉盛宴。
然后,她听到了人类贵族的秘密——四圣会。
四圣会是人类世界中最古老的法师组织。尽管这个法师组织由四位元素魔法师所共同创立,但在发展过程中吸纳了各行各业的杰出人才,相传甚至有精灵也加入其中,布列斯帝国的开国皇帝更是得到了四圣的指导与授予的圣杖与神剑。
只不过,一个在数百年前就完全销声匿迹、只在一些地方民间故事与歌谣里偶然出现的法师组织,为什么在一个人类国家最偏远的地区,会出现它的传人?
或者这么说,为什么四圣会的传承会出现一个十分贫瘠的地方?
人类贵族口中的是谎言,还是真实?
以一般论来说,人类地方领主的秉性皆由谎言与虚荣构成,但倘若这个人类领主的话语只是一个随时能够戳穿的谎言,又有什么意义?
反过来想,如果真相就是如此的话……
维兰娜的心中顿时有几分恍然——从未见闻的新魔法术式与莫名泄露的行踪,似乎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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