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皮火车呼啸着钻进山洞,车厢里跟着暗了下来,车厢里的空座位又多了不少,旅客们都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打着瞌睡。
乘务员大姐打扫着车厢里的卫生,不时帮瞌睡的旅客,整理一下散乱在桌子上的东西。
“同志,你怎么没眯了一会儿,看你的眼睛熬得通红。”
乘务员大姐来到徐佳琪的座位旁边,看着睁着眼睛发呆的徐佳琪,有些心疼的说道。
徐佳琪缓过神来,坐直了身体,揉了一下眼睛,向乘务员浅浅的笑了一笑。
“大姐,快到站了吧?”
“嗯,过了这条隧道,再有20分钟左右就到了,我看你心事重重的,也别睡了,车节处有水,洗把脸精神精神,省得下车时叫家人看见了难受。”
乘务员回答了一句,看了一眼一脸憔悴不堪的徐佳琪,指了指过道车节链接处,好心的说道。
徐佳琪扭头往往,表示感谢,从包里掏出一条毛巾,站起身来,向车节连接处走去。
乘务员望着徐佳琪的背影,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摇了摇头,哈腰继续扫起来,车厢突然变亮,火车呼啸着穿出了山洞。
车站的站台上,来接站的人群有说有笑的,徐母却是一张严肃的脸,不停的向远处张望,显得有些焦急。
火车从远处露出了头,徐母的脸上才放松了下来,露出了灿烂的微笑,就要见到女儿了,她有些兴奋和激动。
“佳琪,妈妈在这里...”
徐母跟着火车跑了一段,火车缓缓的停下,徐母看见徐佳琪在人群中走下了车,不停的挥手喊道。
徐佳琪听到了喊声,抬头看向了母亲,表情依然木讷,没有一丝的笑。
徐家客厅,徐母扎着围裙,往桌上摆碗筷,不时的瞟向坐在沙发上的父女,脸上堆着微笑。
徐父看着一言不发的女儿,有些心痛,他知道女儿转业的时间为什么延迟了两个多月,女儿不说,他也不问,军人吗,经过洗礼才算个合格的军人,女儿能做出这样的选择,他感到自豪。
徐佳琪一直没有跟家里说,怕家里知道跟着担心,现在胜利了,也得到了上级的批准,转业回家了,可是她高兴不起来。
想到了那些倒在阵地上的战友,想到跟自己朝夕相处几年的牛丽丽,想到军营里生活的片段,她始终平静不下来,就像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心里空落落的。
徐母摆好了碗筷,望着一桌丰盛的饭菜,边摘着围裙边向沙发上的妇女喊道。
“佳琪,快过来吃饭,今天。妈给烧了你最喜欢吃的红烧鱼,还有红烧肉。”
徐父看了眼老伴,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女儿,思索了一下,慈父般的说道。
“佳琪呀,爸爸知道你心里难受,就当它是一场梦吧。
美梦、噩梦,总得有醒的时候。
化悲痛为力量,好好的活着,才能对得起那些流血的战友。”
徐佳琪听了父亲的话,抬起头看着父亲,眼里有些湿润,满肚子的委屈和痛楚,似乎找到了宣泄的窗口。
“爸,您都知道了...”
徐佳琪再也控制不住压抑的心情,扑进了父亲的怀抱,更咽了起来。
徐母被女儿突然的变化吓了一跳,什么情况呀,我也没说什么呀,转业是你自己申请的,我可没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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