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外公。”
秦老听到声音,睁开了混沌的眼睛。
“外公。”秦西庭握着他的手,那张俊美的脸上挂着温柔的笑,“是我,我是西庭。”
秦老激动地点了点头,似是高兴。
秦西庭连忙安抚他:“外公,你别激动。”
秦老眯起了眼睛,动作迟缓的伸手,拉下了氧气罩,然后缓缓喊了一声:“西庭。”
“我在。”秦西庭说。
“这是……”
他指向了池年和裴莫谦。
老人的动作很慢,说话的声音也轻,但吐字清晰,不用人猜他在说什么。
秦西庭酝酿了一番,给他打起了预防针:“外公,我跟你说,你千万别激动知道吗?”
秦老又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是平静的。
“我找到阿姨了,也找到了她的女儿。”秦西庭让开了半个身子,指着池年说,“这就是阿姨的女儿,池年。”
闻言,床上的老人眼睛瞬间瞪得浑圆,整个人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
秦西庭眼疾手快的按住了他的动作:“外公。”
秦老的手猛地抓住了他按着他的手,嘶哑着嗓音道:“你……你说什么?!”
“是真的。”秦西庭又说,“我替你找到了她。”
池年看着老人,缓缓上前,将手落在了他的手背上,很轻的喊了一声:“外公。”
这一声,池年清楚的看到老人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因为激动,脸也涨红了起来。
他看着池年,张了张嘴:“孩……孩子……”
池年仿佛猜到他想问什么,遗憾道:“她去世了。”
去世了?
秦老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他盯着头顶洁白的天花板,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女儿,他找了她一辈子,结果却等来了一个“去世”的消息。
白发人送黑发人,莫过于此。
池年看到老人的眼泪划过眼角,心中像是堵了一块石头一样,让她也跟着有些窒息。
这时,一条手帕递了过来。
手帕的主人是裴莫谦。
池年捏了捏手心,接过手帕,替老人擦拭了一下眼角。
老人僵硬的转过头,看向了池年,干涸的嘴唇阖动:“孩子,能跟我说一下你妈妈吗?”
“妈妈很幸福。”池年说,“虽然跟你们走丢的那些年发生了很多,但是她一直是被爱着的。”
虽然这番话是刻意的美化过的,但她没有说错。
秦书雅当年是被拐卖了,也确实被席家当成了席旭东的移动血库,但她遇上了席旭靖,爱上了席旭靖,然后怀上了她。
她逃出席家后,也并没有过的太艰难,因为她又遇上了池海宏。
池海宏爱了她一辈子,也弥补了她一个父亲所有的爱。
老人点了点头,一脸欣慰:“那她……”
“她是病逝的。”
池年自我打趣:“自古红颜薄命不是吗?”
“我……我能看看她吗?”
池年没有拒绝:“能。”
来时,她早已经准备好了照片。
照片里的秦书雅笑的温婉大方,长得和她一模一样,只是性格不同。
秦老拿着照片,看着照片里的女人,泪眼朦胧。
那苍老的手,缓缓拂过照片那张年轻的脸颊,忍不住发抖。
下一刻,老人哭喊出声:“文君啊,我终于见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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