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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年去找秦老,陪他在花园转了一圈。
过不了多久,秦老就觉得累了,想回去休息休息,她只好又将他扶了回去。
秦老躺在床上,一只手拉着池年,有些舍不得松开。
池年低头看了一眼那落在她手腕上苍老枯瘦的手,不禁疑惑:“外公?”
秦老闭着眼睛,握着她的手收得紧了紧:“再陪我坐会儿。”
池年也没拒绝,点头应道:“好。”
老人许久没有声音,似乎是睡着了。
池年安静的陪在身侧,没有要离开的想法。
突的,秦老动了动嘴唇,缓缓开口:“以前在榕城,你外婆就喜欢这样守着我。”
“外公,你没睡着吗?”
她以为,他方才睡去了。
秦老重新睁开了眼睛:“没有,人年纪大了,一闭眼就是以前的事,就跟走马灯一样,都在面前重放了一遍。”
方才,他就看到了秦老夫人,忍不住发出了感慨。
池年听着他的话,脑海里不由地浮现出一个长得温婉漂亮的女人坐在秦老的身侧,他们十指紧扣,看起来相敬如宾。
“外婆……她……那些年过的很不好吧。”
要不然,她也不会郁郁而终。
“是。”秦老点了点头,“你母亲走散后,她便再也好不起来了。”
池年抿着唇,将脖子上的项链摘了下来。
秦老感觉到手心微凉,不由地睁开了眼睛。
此时,池年已经将项链放在了他的手掌中,巧笑盼兮道:“这是母亲的东西,您留着吧。”
秦老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是秦家上下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
池年想,如果秦老有一天真的去了,那他走的时候能带着母亲的东西去见秦夫人,想必她知道了,应该也会开心的吧。
秦老紧了紧手心,眼眶微红:“好,好孩子。”
“这本来也不是我的东西。”池年莞尔,“我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
秦老跟着笑了笑,他摆手,说:“好了,你出去吧。”
他似乎是终于累了,脸上都是倦容。
池年也不想过多打扰他,松开了手,起身离开。
房门关上后,脚步声渐行渐远。
原本在床上躺着的秦老再次睁开了眼睛,他抬起手,手心里还握着池年交给他的项链,他挣扎着坐了起来,把项链放在手上绕了两圈,当成了手链带上。
老人把手对着头顶的灯光,端详了半响。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踉踉跄跄的从床上走到桌前,翻出了纸笔。
等写完,他将纸张整齐的折叠好,叫来了自己的私人医生和律师。
吩咐好一切,秦老重新躺回到了床上,脸上挂着的是心满意足的笑容。
很快,他便做了个梦。
梦里,他见到了老伴,见到了一个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背对着他小跑着,他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叫着老伴,迈着老腿追了上去。
追了许久,他伸手,终于够到了小女孩,小女孩转过身,摇身一变,变成了池年的模样。
秦老愣住了:“年年?”
秦文君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眶含着泪,她张口,动情的喊道:“爸爸,是我。”
“爸爸”这个称呼熟悉而又遥远,秦老立刻激动了起来:“文君?你是文君?!”
他的文君啊。
他终于见到她了……
一行泪,在老人的眼里流了出来,但是他的嘴角,却控制不住的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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