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时,又是一片惨叫继而纷纷坠地的声响,伴着君无望轻蔑的调笑:
“——我允许你走了吗?”
烟雾散尽,原先近百人之多的暗卫都皆已倒地,竟都是一招毙命。二少爷被一柄长剑穿肩而过钉在地面,君无望一脚踏在他头上。身边站着的,只剩下夜君。
“撤。”
周围暗卫得令,一声清啸,院中炸开阵阵迷雾,霎时遮云蔽月,我便什么也看不见了。只听见周围忽而一片机关作响,四面八方都是汹涌的风流,如狂涛骇浪席卷而过,像有无数的地道同时涌现。
夜君的剑鞘已经空了,剑正是将二少爷钉在地上的那把。
其速度之快,绝非人力能及。
我方才以为君无望是二少爷的人,可如今看他对二少爷的恨意,只是有增无减。
他到底是谁,为何而来?
二少爷极为敏锐,刹那间摸清局势利弊,毫不迟疑地低声下令:
“……君无望。”那人低垂着双眼,默默道,“这是我的名字,记好了,别和夜谭搞混。”
夜阑手脚俱废,却不知哪里来的韧劲,仍挣扎想爬起来再战,君无望低头看着他,眼底是浓稠到异常的恨意,不耐烦道:“非要我废了你全身关节才肯乖乖听话?”
墙壁轰然倒塌,飞砖走瓦,将夜阑结结实实埋在里面,他没有丝毫迟疑,捏住夜阑双脚,硬生生将被重石死死压住的夜阑从废墟中拖拽而出,倒提起来,狠狠捏碎了他的脚踝。
夜宵震惊之下,不知作何反应,呆呆看着那人:“老……老大?”
我的额间十分冰凉,眼前是那个覆着狐狸面具酷似夜谭的男人,他指尖点在我眉心朱砂上,体温低得惊人,另一只手牢牢钳住了夜阑的右手腕。
我低头看看自己胸口,那里完好无缺,只是密布着这数日来施刑落下的的伤痕,刚刚的凉意仿佛是错觉。
——我惊醒了。
“他不是夜谭!别过去!”我喝住夜宵,心里也是暗惊。这人周身都是戾气,摄人心魄,虽然声音相貌都无二,但我知道他绝不是夜谭。
夜宵这才反应过来,扑过去挡在夜阑身前,指间断刃蓄势待发。夜宵素来善于暗器飞刃,身装轻便,不着什么布甲,防御极低,若像方才夜阑被那样击飞一次,只怕小命难保。
二少爷被他这凉入肺腑的眼神一看,竟吓得退了一步。
我只觉得大事不妙,君无望却顺从退避开让了位置与他,对他笑一笑:“夜宵,你看好他,别做多余的事情,我自然不会为难他。”
他竟然轻易地放过了夜宵二人,缓缓转回身,目光稳稳锁在被暗卫簇拥的二少爷身上。
我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涌泉般的悲伤,但这悲伤转瞬即逝了。我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悲恸……可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带着狐狸面具的男人从我眉心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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