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特令我携带黄豆百船,前来求取这秘法。”
“黄豆百船?”于秋闻言一愣道。
船有大有小,万一阚棱运过来的太多,让刘黑闼有了足够支撑大军到秋收以后的粮食,于秋的整个计划就有变故了。
“倒也不是很多,八千石左右的样子。”见到于秋的模样,苏定方插了一句话道。
闻言,于秋这才松了口气,倒是阚棱有些不好意思的道,“为了能够快速的赶到这里,此次我来,带的都是小船,不过,我义父曾言,汉东王如果答应将秘法相授,我淮南之地今后可以将产出的一些黄豆售卖给你们,你们看到了,我们驾轻舟快船走水道来此,不超过半月。”
杜伏威的水上势力贯穿整个淮南道,从淮北出发,走大运河可以直抵河北魏州刘黑闼的控制区域,水上距离还不到一千五百里,这也是之前于秋和李世民想要解决粮食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会想到淮南的原因。
“将黄豆出售给我们?李唐会允许?”
阚棱解释道,“义父已经准备入朝为官了,售卖黄豆给你们,是我们淮南一些渔民的私人行为。”
“这跟你义父入不入朝其实没有关系,李世民不会允许任何人资敌的。”于秋看向阚棱的眼睛道。
阚棱耸了耸肩道,“可惜他拦不住我。”
都说有十倍的利益,就有人敢冒着性命危险行事,阚棱完美的向于秋诠释了‘要钱不要命’这句话的意思,这只怕也是所有淮南水匪的意志,阚棱也是为了满足大家的诉求。
然而,于秋却不能放任他来破坏自己的计划,对于类似的情况,他可是早有腹稿了,笑了笑道,“你之所以敢冒险将黄豆运动到河北来与汉东王交易,应该不是为了还汉东王的人情吧!现在河北的黄豆已经卖到三十五贯一石,你们淮南道什么价?五贯钱一石还是三贯钱一石?或许更低。你们能以淮南道的价格出售给我们吗?”
显然是不可能的,淮南之地由于杜伏威很早就放弃了争霸,一直没有受到什么战火波及,粮食连连丰收,价格在这几年也呈阶梯式的下降,黄豆别说三贯一石,就是两贯钱一石,也有一些家族愿意出售。
谁又能想到,现在只需要将它运送到一两千里之外的河北,就能获得十几倍的利润呢!
这种战争财,只有胆子大的人敢发,杜伏威就是一个胆子大的,他既然放弃了争霸天下,就想要做一个富家翁,并且让属下的所有人都做富家翁,就在阚棱来河北之前,他已经答应了去长安为官,并且十分相信,就算阚棱这边事发了,李渊也会给自己一个面子,不跟其计较的。
因为,水匪出身的他们,不容于淮南各个世家大族,在这些世家大族全方位的挤压之下,淮南军可谓是穷的叮当响,除了鱼干和黄豆,他们想要穿几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而想要这些带着土匪属性的家伙安稳下来,就必须得给他们足够的财富,刘黑闼,就是一个很好的冤大头,用一些黄豆将刘黑闼手上的财富榨干,总比朝廷自己拿钱出来补贴的好。
他却没有想过,李渊出不起钱来养活他们,会用剿灭他们的办法,来解决未来的安全隐患。
“我们可以稍微便宜一点,但是,不会比这边的市价便宜很多,毕竟,这是兄弟们用命运过来的。
如果你们不接受,我们也犯不着冒险了,八千石黄豆换取制作豆腐的秘方,是汉东王同意了的,还请于主簿你点收,并且将制作豆腐完整的秘法教授于我。”阚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道。
闻言,于秋笑了笑道,“教授制作豆腐的秘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既然汉东王同意了,在下自然也会倾囊相授,不过在此之前,阚棱将军可以先尝尝这些黄豆制作出来的食物的味道,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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