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哭丧着脸的女护士,声音和之前给自己打电话的女声极其相似,陈泽笑着摆摆手道:“没关系,我是王雅秋的家属。”
“你就是雅秋姐的儿子吗!”女护士双眼放光,神色激动地握住陈泽的手,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刚想给您打电话,您再不过来,雅秋姐都要把房间给拆了!”
情况这么严重?陈泽嘴角一抽。
他跟随女护士进入病房,刚一进来,陈泽就差点踩到一摊扔在地上毫无美观可言的饭食。四周的瓶瓶罐罐都被打碎在地面,被窗帘遮盖的昏暗视线下,一个头发蓬松凌乱的女人,正站在床上蹦蹦跳跳,一边蹦跳一边撒野道:“我要见我儿子,我要见我儿子!”
女护士见状赶紧缩到陈泽身后,有些惊魂未定:“她已经这个样子持续了好几个小时了,您再不来,我们就商议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陈泽示意女护士离开房间,而后朝母亲走去:“妈,我在这儿呢。”
“嘻嘻,儿子来了呀。”王雅秋扭头看到陈泽,立马老实了不少,两腿交叉坐在一片狼藉的床上,嬉笑着冲陈泽身后打了个招呼:“哟,孩子他爸也来了,这下子一家人整整齐齐了。”
“妈,你少来。”陈泽对于母亲一惊一乍的样子习以为常,走到她面前,先是将王雅秋的头发梳理一番,而后帮她将衣服打理整齐。做完这一切,陈泽拿起扫帚拖把,将不堪入目的地面给打扫干净。
看着陈泽忙碌,无所事事的王雅秋盯着陈泽随手放在一边的字典,半晌没有说话。她突然摇晃起头发,将陈泽方才打理好的发型整得凌乱,而后嘿嘿傻笑着拿起这本厚字典,二话不说就要把它撕烂!
“小子救命啊,你妈要杀我啦!”寄居在其中的书架鬼忙不迭用意念向陈泽求救,毕竟这本脆弱的字典此时就是他载体,字典破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自己定然不会有好果子吃!
“妈,别闹了。”陈泽一把将她手里皱皱巴巴的字典夺回来,无奈的摇摇头,意念传音道:“你还好吗?”
“还好还好,就是破了点小皮……”劫后余生的书架鬼舒了口气,而后委屈大叫道,“我怎么感觉你妈是故意的!”
“怎么可能。”陈泽不置可否,却见王雅秋一反常态,径直朝自己扑过来,欲要夺取字典,嘴里还不住嘀咕着:“字典是我的!”
陈泽好不容易才把字典转移到安全位置。待他将房间打扫得焕然一新,外面的天色已近黄昏。陈泽最后看了一眼天花板和墙壁上遍布的全视之眼涂鸦,无数双黑色眼神似乎齐齐注视着自己,让他不由得有些心悸。
陈泽在床边和母亲聊了会儿天,不过王雅秋大多沉浸在自我的世界,陈泽的叮嘱在她耳中如同对牛弹琴。见天色不早,陈泽再次不放心的叮嘱一番,而后起身告别,拿着字典离开了房间。
王雅秋呆愣着盯着陈泽离去的背影,待病房再度恢复寂静,她面部的痴呆表情一点一点收敛起来。
她随即下床,举止和方才截然不同,反而理智板正得让人匪夷所思,全然不似一个神经病人的神情动作。
此时的王雅秋,本就被邋遢打扮掩盖住的娇艳面庞愈发森冷,恍若冰山美人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她从不知何处找来一件尘封已久的绣袍。披上华贵的衣服,她找来椅子静静端坐着,似乎在等待一位客人来访。
不知过了多久,随着吱啦一声,一个身披白大褂的老年男子侧身进入,他有些紧张的扶了扶圆框眼镜,来人正是精神病院院长,吴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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