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衡,这是在叫我吗?
我不是。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
……
神奇的是,在日月神蜗说完这句话后,他浑身上下的不适瞬间消失,心脏所蕴含的光明元素也老老实实的缩了回去,不再和外部的黑暗元素起任何冲突,假装无事发生。
就算再傻的人,此时也看出问题来了。
魔神眼神逐渐变冷,一只手轻柔的放在心脏的位置,黑暗灵力迅速聚集起来。相反,他的语调很轻,“你是谁?”
苏衡毫不怀疑,只要自己说错任何一句话,他都能毫不犹豫的将那团浓缩的黑暗灵力塞进心口,让大家一起玩完。
原来,如果最初就是在魔族长大,我会变成这幅样子吗?
骄傲,自信,烈性,绝不妥协。
魔神的左眼无声的变成了纯黑,分明是同样的外貌与表情,秀美的眉眼却透出了一股格格不入的锋锐,“第一次见面,你好,我是苏衡。”
自己与自己交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瓦沙克不知道。但在听到那个名字的一瞬间,他握着黑暗灵力的手一颤,险些让掌心的灵力爆开。就算及时收力,法师柔弱的身体也已经被炸开了一个不小的伤口。
痛感传递到脑神经,鲜血的味道在鼻间弥漫,苏衡随意想想都能想出魔神心中的惊涛骇浪,他无声的弯起唇角,“你很吃惊。”
左半张脸无声在笑,右半张脸冷寒如冰。
“我凭什么相信你?”瓦沙克的确很吃惊,但他很快调整了心态,右瞳中残留的些许震惊被一扫而光,重新恢复到了最初古井无波的状态。
他不得不冷静,因为他拿这个突然冒出来、自称‘苏衡’的家伙半点办法都没有。以他的精神力,也找不出半点身体中存在的异常。就好像苏衡的出现只是错觉,从头到尾只是他一个人在自说自话。
这很可怕。尤其是在苏衡能轻而易举夺走他对身体操控权的情况下。方才如果不是日月神蜗的相劝,他毫不怀疑此刻已经像当初在中央行省激战傲世九天时一样,无知无觉的陷入沉睡。
“……信任?我不需要。”苏衡微笑,“正如你感受到的,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掌握这具身体,你的信任与我而言,有什么用处呢。”
瓦沙克捏着黑暗灵力的右手一紧,在他催动之前,灵力不受控制的再次小范围炸开。
苏衡好似没有感受到胸口流淌的更多的血液,唇边的笑意一成不变,看上去竟有几分诡异,“感受到了吗?不用拿这个威胁我,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让它消失的一干二净。”
“还有你这一身的黑暗属性。还记得中央行省一战后发生的事情吗?只要我想,我随时可以把你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人类’。那个时候,你愿意为之死的陛下,还容得下你吗?”
连续三个‘只要我想’,他说话的口气仍旧如梦境中那么温和,但其中的轻视之意不言而喻。
右半张脸骤然冷了下来,魔神之位坐了六百年,就算是陛下也没这样轻蔑的对待过他。
是的,轻蔑。
这个人,完全没把他当做一位强大的魔神来看待,他的语气,就像是对待一个翻手可灭的附属品。
他还在说,内容越来越过分。
“若不是大蜗牛和我还算有几分交情,你以为你能察觉到我的存在?”
“你以为你是什么?鸠占鹊巢的玩意,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人。”
“苏衡。”一直旁观的日月神蜗忽然开口打断了他,同时挪动起迟缓的身体,慢吞吞朝他的方向游了过来,“我们很多年没见了,介意和我聊一聊吗?”
或许因为苏衡口中的几分交情,他并没有恼怒日月神蜗的行为,反而心情不错的挑了挑眉,“确实很久不见了,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日月神蜗摆了摆触角,“和以前一样,东躲西藏,找个隐蔽的地方就能窝很多年。”一人一蜗的距离缩短到了二十米,但由于苏衡的存在,魔神胸腔中的心脏并没有做出任何过激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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