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醒了。
睁开眼,在病房,天气寒冷,于枫不禁攥紧被子,在确定自己还活着后,他做起身子,望向窗外。
“下雪了……”
此刻的他,换上了一身蓝白条病服,他掀开被子,走到窗边,抬头仰望了一下这灰蒙蒙的天空,透过窗户,他也看到住院楼下,欣欣向荣的一幕。
“我好像闻到了……复苏的气息!”于枫轻声呢喃着。
“啪!”
也就在这时,身后,传来重响。
于枫转过头,紧接着就看到一道熟悉的人影。
在看到她惊愕的目光时,于枫微微一笑:“黎如……”
杨黎如手里装着鸡汤的保温壶洒落在地,她捂住嘴巴,眼泪啪嗒啪嗒,止不住地从眼角滑落,她哭了,哭得很大声,哭得……很开心。
她张开双手,不顾一切地跑上去,搂住于枫的脖子,将头埋在他的胸膛。
啜泣着。
颤抖着。
哭着!
!!!!!!
很快,于枫醒来的消息传遍京都,乃至是全国,所有关心的人全部来到京都军四分区医院看望他。
通过长达一天的时间,于枫也得知了一些事情。
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国际形势大变。
而国派趁此机会,建立了新的以夏境武界为首的联盟,掌控了全球武界。
那一日,自己的两位师傅,外公,还有国派的封王者,还活着,但坏消息是……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在得知这最后的消息后,于枫拒绝了剩下的人的探望,独自一人,在深夜,身披黑色风衣,离开了医院。
他去了一家酒馆,买了一壶酒。
他去了小吃店,买了烧鸡和烤鱼,外加花生米。
他去了照相馆,租了一台相机。
然后,他来到了那座山。
穿过人潮拥挤。
走过凡尘俗世。
踏过满山泥泞。
来到这座青山。
这座……他踏入武道,走向强者的第一层台阶。
他看见,悬崖边,四名老人坐在轮椅上,凝望着雪夜。
纷飞大雪打在他们瘦弱的身体上。
他们,再无半点封王者的气息,犹若寒风中随风飘舞的残烛,在点燃着剩余的性命,等待着一个人。
而现在,那个人到了。
于枫停在原地许久许久,眼泪在眼眶中不停打转着,冷风刺骨,呼呼作响,也不知是犹豫了多久,他终于踏出那一步,脚踏冰雪,走到他们面前。
黑夜下,叶临缓缓抬起下巴。
“来啦。”
于枫轻轻点头,将眼泪憋了回去。
墨白睁开疲倦的双眼:“幸好,没错过这最后一眼。”
外公刘某咳嗽一声,傲娇地说道:“也不看看啊……这是谁的外孙。”
“嘿,我多余了呗。”那位国派封王者撇了撇嘴,缓缓的,又闭上了眼睛,好累的样子。
四人的声音是那样的沧桑与疲倦,沙哑的嗓音在这天地间,似那干枯的荒漠。
于枫擦了擦眼角,这一刻,他像个孩子,端出碗,倒满酒,一碗接一碗,送到每个人轮椅上的扶手盘,然后将买来的烤鱼烤鸡,放在他们身前。
昨晚这一切,于枫走远了些,背靠着风雪,拿起摄像机,对着四位老人。
“师傅,外公……”
他声音也不禁沙哑起来,说道:“笑……一笑!”
叶临昂了昂脖子,一只手,搭在墨白的脖子上,另一只手,搭在刘某的脖子上,旁边那位老人有些遗憾地扭了扭屁股,往叶临这边挪了挪。
“笑!”
“笑一个。”
“哈哈哈。”
“小枫啊,给老子……拍好看点。”
叶临扬起嘴角,哈着冷气,张狂放肆地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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